今天是月饼节了吧?一个小班的孩子咬着月饼孤寂地问。
是中秋节。阿姨说。
中秋节是干嘛的啊?另一个小班的孩子问。
就是吃月饼呗。一个大班的孩子说。
中秋节是一家人团圆的节日。阿姨说。
那我们的爸爸妈妈怎么不接我们回家啊?那个大班的孩子噘着嘴又问。
阿姨告诉我们,爸爸妈妈正在十三陵修水库参加义务劳动,还说毛主席和国家领导人都去那儿劳动过。
那水库什么时候能修好啊?我们几个哭着问。阿姨说很快会修好的。
那一晚,阿姨没有催我们按时就寝,一直陪着我们这几个手里攥着月饼的小可怜儿,望着夜空那轮冷冷清清的月亮,她知道我们想家……
后来我们从部里的幼儿园升入部里的子弟小学,这是一所寄宿制的学校,开始每两周才能回家一次……我直到现在仍然觉得自己人生中好像缺少母爱,其实并不是自己没有母亲,也不是母亲对我不爱;而是当我处于3~13岁这个最最需要母爱温存的年龄段时,却被送进了全托幼儿园,随后又被送进寄宿制小学住校。我明显地感觉到我们住校的好些同学与家、与父母关系甚是冷漠。但是我们却和那位小学的生活老师特亲,可能是小孩子们对母爱渴求的替代吧,现在我们还经常去看她。我们这些寄宿的孩子既可怜,性格还都有点古怪。唉,怨谁哪?
寄宿的孩子可怜又古怪,怨谁?